17.
寒風呼嘯,帶著白霧的喘息在Jothuheim狂嘯的風雪下被割裂撕扯,瞬間消逝無蹤,從他跌落的雪原望去,四周只有永無止盡的霜雪和冰岩,冷風刮過Loki青藍色的臉頰傳來陣陣刺痛,他掙扎著站起身張望,右手動作輕柔地護著胸前不斷抖動的一小塊絨毛。
Loki努力拉緊身上單薄的皮質長袍罩住胸前,盡可能地抵擋Jothuheim過於狂暴的風雪,他伸手輕輕地拍了拍,感覺到小東西發出一聲輕軟的嗚咽,伸出小小的粉紅色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胸前的灰色毛球顫抖著抬起頭,如此輕微的動作卻直喘氣,一頭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狼虛弱地捲曲在他的手腕中。
參雜著灰金色毛皮的小狼是他的第一個孩子,Fenrir,他的長子。
為了小傢伙的誕生,Loki可以說是受盡苦難,和中庭人不同,神族孕育後代並不需要懷胎九月還挺了個誇張的腹部,神族只需要藉由母體提供足夠的力量讓體內的孩子吸收,在吸收的力量達到飽和後將孩子從母體剝離並形成形體,僅此而已。
不知道是因為混雜了霜巨人血統還是一次有著三個孩子的關係,Loki的過程一點也不順利,他無奈地發現自己的力量完全不夠他的孩子們誕生,光是提供他們生長就讓他耗盡神力,最後是Hel,他未出世的小女兒,提供了借用力量的咒語才得以讓最大的孩子出生,很顯然,Thor那個混帳似乎在他的體內留下了雷神特有的神力,想到那個因果過程,Loki非常想丟幾個陰毒的惡咒到Thor頭上,讓他感受一下邪神的惡意。
Fenrir的誕生讓Loki幾乎維持不住阿薩神族的外表,過度透支力量的身體喚醒了霜巨人強悍的血統,青藍色的肌膚和如鮮血般赤紅的雙眼接管了他的外表,這讓他更加無法停留在Asgard的牢獄裡,在小狼溫順的同意下,Loki借用了Fenrir天生能穿越空間的神力,勉勉強強地撕開空間,父子一起掉落到距離Asgard最接近的Jothuheim。
這趟旅程顯然對剛出生的Fenrir來說消耗太過巨大,Loki看著懷中虛弱地捲曲成毛球的小狼,除了如釋重負外更參雜了許多的情感。
Hel問,您做好決定了嗎。
Loki根本沒有答案。
他挑撥Thor的放逐、預謀毀滅Jothuheim、在黑暗深淵中流浪、帶領大軍挑起Midgard的戰爭、費盡心計奪取Asgard至高的王座,他用盡全力執行了權力的爭奪和對身世的復仇,但當他面對了一個完全能夠毀滅Asgard、毀滅Thor的未來,Loki才可笑的發現,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麼。
Loki不甘心的反抗著自己的身世、反抗著既定的命運,他是這麼的拼命,甚至不想停下來思考所有不甘的源頭,他不能、也不敢回頭。
Loki從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愛著Thor,執拗並矛盾地愛著他,為什麼不呢,他們相伴度過了整個成長的過程,當Loki因為纖瘦的身材而受到嘲笑時,是Thor憤怒地舉著那蠢錘子揍遍所有輕視他弟弟的神族;當Loki用他那難以理解的幽默感做出一發不可收拾的惡作劇時,是Thor總會追在他身後,任勞任怨地收拾他闖出來的每個爛攤子;當Loki為著Odin的忽視感到挫敗時,是Thor悄悄地潛進他的寢宮輕聲安慰,並將他拉進自己的冒險旅程,讓Loki的魔法在一次次的戰鬥中嶄露光芒。
Loki從來就自私又小心眼,他總會將想要的東西緊緊地竄在手中,他的哥哥是那麼的耀眼,像一道陽光貫穿他整個生命,炙熱而又溫暖,舒適又令人眷戀,即使邪神的劣根性萌發著小小的妒忌,但他想,沒關係,他會一直站在Thor身邊,他們總會再一起。
直到他的身世將他狠狠打醒。Loki是被整個Asgard所厭惡的霜巨人,不是阿薩神族、不是Odin的兒子,更不是Thor最重要的弟弟。
他憤怒又絕望,像個孩子般用嘲諷武裝自己,將怒火牽連到Asgard、Jothuheim、甚至九個世界和Thor的身上,爭奪所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拒絕面對Thor要他回家的要求,憑什麼呢,他只是個該死的霜巨人。
Loki害怕面對Thor,害怕面對他們關係將會出現的轉變,所以他用盡全力去仇恨,去憤怒,在任何恐懼出現前拼命地破壞。
Hel給了他一個毀滅的未來,看著Asgard焦黑破敗的國度和Thor可預期的頹敗Loki卻迷惘了。
這不是他要的,Loki想,一直都不是。
他要的只是...
Loki低頭看著Fenrir參雜金色光芒的毛皮和一雙湛藍的猶如晴空般的眼睛,他緊緊地擁住小狼暖和的身軀,堅定地邁開了步伐。
Hel告訴他,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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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更我的媽啊.............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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