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

11.

壁爐中的火焰劈啪作響，熊熊燃燒，將屋內的溫暖與外頭風雪交加的黑夜做出區隔。

Thor和Loki沉默地坐在木桌前，Hel坐在Loki身邊安靜地低垂著頭，前些時候的爭鬥中受了傷的Fenrir和直到現在都還陷入昏迷的Jormungandr此時正躺在Thor臨時的睡床上，Fenrir緊緊地擁著弟弟沉睡。

「所以，」Thor決定打破從Hel歸來後，他們之間持續的令人不安的沉默，「那是什麼意思？」

直到剛才都陷入一種分離式沉思的Loki聽見Thor的聲音明顯地一震，彷彿睡夢中被敲醒、不願意面對事實般地遲疑。

Hel看見父親的反應，她輕輕嘆了口氣。

「父親，時間不多了，」女孩抬起異色的雙眼看著Loki，「我必須離開。」

Loki緊握著雙拳，臉色蒼白。如果不是所有的一切不斷朝著Hel的預言發展，他根本不會同意。

「無法改變了嗎？」他無力地開口。

「您將我們照顧得非常好，」Hel平靜的臉上露出溫柔的微笑，「我和哥哥們都有過一段非常快樂的時光，感謝您，父親。但是的，它無法改變，黃昏的腳步正不斷逼近。」

「您必須做出抉擇，而我，必須前往Helheim。」她靜靜地笑著。

Thor對她的這一番話感到震驚。Helheim，所有遊蕩生靈最後的歸屬，那是一個充滿冰、霧以及黑暗的死亡國度，沒有任何生者願意踏足的領土。

「為什麼？」在Loki還來不及說出話之前，Thor問道。在一段時間的相處中，他早已和Loki一樣重視著三個孩子並愛著他們，他無法理解一個年幼的女孩為什麼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你有著豐厚的溫柔和包容一切的善良，Thor，」女孩波瀾不驚的眼神轉向Thor，「但我去Helheim是去迎接我的命運。」

「什麼命運？」

Hel只是微笑，搖搖頭不再回答。

她看向窗外紛飛的雪花，傾聽風雪中夾雜的輕柔腳步聲，她轉向Loki。

「他來了，父親，」Hel伸出蒼白的小手握住Loki，「我必須走了，但走之前，我懇求您將所有的Draupnir先交給我。」

Loki沉默不語，他起身將睡著的Fenrir和Jormungandr手上的戒指摘下，再拿下自己的，最後看向Thor。於是Thor也拔下小指上的戒指。金色載體和瑩綠色的水晶，每個孩子身上都帶著，包括Hel的手指上那一只，Draupnir可以防止他們被任何有意的探查尋獲，藉以讓他們能隱居於此無憂無慮的成長，Loki為此費盡心力。

現在所有的Draupnir都在Hel小小的掌心上，她輕輕地朝著它們吹出一口氣。黑色的輕煙從她的口中滲出，霧氣纏繞在戒指上滲入瑩綠色的晶體中。

「希望這些能為你們提供幫助。」Hel將Draupnir交還給Loki，探起身，在他的額上輕輕一吻。

「Hel。」Loki把女孩擁入懷中，將臉埋入她的黑髮低聲呼喚。

Hel伸出小手，環繞住比她高大的男人，一紅一綠的眼珠在平靜的神情中水光粼粼。她希望父親能理解，在很久以前，她向Loki揭示了他們往後的命運，那時他的回應曾經讓她困惑，但現在，她已經能夠理解，所以她做了決定。

那時，Loki想要保護他們做了選擇，現在，她也有了想守護的東西，所以她一點也不後悔。或許這份固執正是遺傳了她的父親。

看見Thor緩步走到他們身邊，探出結實的雙臂擁抱住傷心卻用盡全身力氣隱藏的Loki，也擁住了她，Hel靜靜微笑。

「是時候了。」她輕拍Loki的背部，離開父親令人眷戀的懷抱。

外頭的風雪一陣陣低沉的回響中，她打開大門。

暗紅色的毛皮雜亂糾結，一頭和Fenrir真身不相上下的巨犬聳立於雪地之中，牠彷彿全身淋滿鮮血般猙獰，巨掌下的積雪像碰到高溫似地消融冒出黑煙，腥紅的眼珠緊盯著門口的Hel。

女孩走向前舉起手，牠看了一會，於是將巨大醜惡的頭顱乖順地垂下，靠上了她的掌心，緩緩磨蹭。

Thor和Loki望著雪地中的Hel。

「我走了，父親。」Hel坐上巨犬伏低的背脊，她向緊抿著雙唇的Loki道別。

「我要給您最後一個建議，父親，告訴他我們的故事吧。」她將頭轉向Thor，露出符合年齡的稚氣笑容，「再會了，偉大的雷神。」

巨大的野獸發出一聲長嚎，邁開四肢長爪，載著女孩瘦小的身影飛奔而去，Hel的黑髮在空中飄揚，如同一隻自空中展翅的黑鷹。

目送女兒離去的身影，Loki緩緩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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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發了哈哈。

我才不會說我最喜歡就是Hel小萌妹（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