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

10.

雖然答應了Loki，但Thor完全沒有一點保握。

他飛到Jormungandr巨大的頭顱前方。他狹長的細眼散發著燦燦金光，瞪著眼前的人影，他不認得Thor，他不認得任何東西，體內一股寒意正在蔓延，像一把冰冷的火焰靜靜的灼傷著內臟，非常痛苦。

瘋狂地扭動身軀，上下翻騰，口中發出刺耳的哀鳴。

見到Jormungandr的瘋狂，Thor不再猶豫，轉動著Mjollnir混和著閃電的光芒向著巨蛇投擲而去。巨蛇身型龐大卻異常靈巧，一個轉身便避開了飛來的錘子，他憤怒的拍動薄膜覆蓋的雙翼掀起一陣狂風，瞬間將Thor掀翻出去，撞入不遠處的山壁之中。

果然有些遲鈍，撞開墜落在身上的落石，Thor心想。他轉動了一下結實的臂膀。雖然他不想傷害Jormungandr，但同樣也不願意讓Loki失望。

Thor從岩壁飛身跳上的巨蛇的身驅，抓著蛇鱗邊的細縫用盡力氣攀爬至牠的頭頂，Jormungandr大幅度的扭動，不斷撞擊著山壁想將騷擾的來源從身上甩下。

他緊握Mjollnir朝天高舉，捲動雷雲。

一道龐大的雷霆從天空劈擊而下，Thor抓緊時機從鱗片上躍起，將Mjollnir朝著巨蛇的頭顱全力投擊。遠處的積雪奔騰，大地搖動，Jormungandr巨大的蛇身在他的全力一擊中轟然倒下。

「Jormungandr！」

見到Thor成功地阻止了Jormungandr，Loki不顧一切地跑向他們。

他急切地在巨蛇倒地的身軀旁跪下，蒼白指節撫上長滿鱗片的蛇頭，口中輕輕吟唱著古老的語言。Jormungandr巨大的身形在一陣輕柔的低吟中發出光芒，逐漸縮小，最後終於恢復瘦小的黑髮男孩，抿著雙唇，臉色蒼白地倒在Loki懷中。

Loki放心地吐出一口氣。

「成功了嗎？」Thor滿身狼狽地走到Loki的身邊問道。

像瞬間抽乾所有力氣一般，Loki無力地點點頭。

Fenrir的灰色身影卻在這時突然從他們身旁一躍而起，向著Loki撲了過去。

一聲慘叫伴隨著Fenrir的動作響起，Tyr魁梧的身形瞬間和巨狼滿身是血的身軀翻滾纏鬥在一起，從偷襲的意圖看來，他還未放棄他的任務。

狼爪狠狠地將他壓制在地上，Tyr艱難地用膝蓋頂開巨狼的寬闊大嘴，右手頂住尖利的狼齒，想乘隙抓住掉落一旁的巨劍；Fenrir沒有讓他有任何機會，他將腳掌的利爪插入Tyr黃金盔甲的縫隙中，在戰神深受重創大聲慘叫時張口咬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Tyr跪倒在地上，右腕的斷裂處鮮血噴濺。阿薩神族的生命力再度延長了他的痛苦，這樣的傷勢並不致命，他跌跌撞撞的往後退。所有他所帶來的英靈戰士早已全軍覆沒在Jormungandr毒霧的肆虐之下，舉目可見零散的殘肢斷骸散落各處。

「父神不會放過你們，」Tyr摀著傷肢喘氣，發出沙啞的低吼，「你們等著吧。」

「Heimdall！」

Tyr朝著天際吶喊，一道Thor和Loki都無比熟悉的虹光垂直落下，戰神的身影消失在其中。

Fenrir虛弱地趴坐在地上，口中仍是發出不認輸的咆嘯。

「你需要治療，Fenrir。」Loki伸手，撫摸Fenrir被污血沾濕糾結的毛皮，柔聲安撫。

巨狼乖順的趴下身，鮮紅的舌頭虛軟地垂出，口中赤呼赤呼地喘著氣息。

Thor輕握了下Loki的肩膀，不打擾他用魔法幫Fenrir療傷。他轉頭看向一片的戰場，這處寧靜的土地被毀壞得殘破不堪，林野樹木斷裂倒塌，岩壁上一道道裂痕怵目驚心，四處噴散著鮮血和殘肢，連那片美麗的綠色湖泊也在Jormungandr的毒液下染成濃重的墨色，散發出陣陣瘴氣。

Thor的內心無比沉重。

他敢不相信父親真的對Loki下了那道殘酷的命令，還讓Tyr帶著大批的英靈前來進行武力的圍捕。

"你卻沒留意遺忘在身後的黑影。" 小女孩說。

Hel的預言默默地在他心中迴響。

的確，他自從Loki失蹤後就全心地尋找著他的下落，那時的他並沒有對周遭投注太多的關注。

那代表了什麼？有什麼是在他離開Asgard之前所遺漏的？Thor緊皺眉間，肌肉糾結的身軀僵硬地站在原地。

自從找回了Loki，Jothuheim平靜的生活令Thor選擇性地忽視了身上的責任，但他是Odin的兒子，Asgard的繼承者，他有該背負的義務。該回去嗎？無力感朝著Thor席捲而來，看著Loki神情疲憊地包紮著變回男孩的Fenrir的傷口，Thor低下頭，他想問問他的弟弟，這種時候Loki總是知道該怎麼做。

無聲的寂靜中，黑髮的女孩踏著輕巧地腳步從遠方走來。

她走過的路上泛起一道道黑煙，英靈戰士殘破的屍骸和鮮血在黑煙的輕撫下消失無蹤。

Thor原以為Hel應該躲是在她的洞穴中，還暗暗祈禱她別聽見爭鬥的聲響參與進來，顯然他多心了，小女孩的表情一如往常地平靜。

她早就知道了，Thor心想。

Hel走向坐在地上的Loki，Fenrir和Jormungandr躺在他腳邊。

「是時候了，父親。」

Loki抬起頭看著她。

Hel的聲音輕柔卻哀傷，她異色的雙眼中溢滿盈盈水光。

「您必須再度做出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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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記更新這回事（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