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

07.

「嘿，我打擾你了嗎？」

Thor從洞外探頭，微笑的打了個招呼。

洞穴深處，一雙晶瑩的眼睛散發著微弱螢光。

「完全不會，請進。」端坐在岩石上，Hel用空靈的聲音邀請。

「謝了。」

Thor小心地移動他高大的身軀，慢慢靠近洞內，這個位在山壁隙縫中的洞穴相當陰冷，而終年積雪的天候也使得岩石蓋上一層濕滑的薄冰，深處陽光無法照射到的地方更是幽暗死寂。

「唔，」找了塊靠近Hel的岩石坐下，Thor四處張望，「好棒的秘密基地。」雖然他根本看不太清楚整個洞內的景象。

Hel發出一陣輕柔的笑聲。

「你果然很有趣，Thor。」小女孩格格笑著，「就和父親說的一樣。」

「Loki，你父親有提過我？」Thor有些驚喜。

「哦，他當然有提過，」Hel意有所指地說，「為了回答我的詢問。」

「你知道我？」Thor有點搞不清楚，他非常確定他從未見過Hel，或任何一個Loki的孩子。

「我知道很多事情，偉大的雷神，儘管我並沒有追求它們，」女孩靜靜地回答，「這是我與生俱來的命運。」

Hel輕輕撥動腳邊一小潭冰層融化形成的積水，她的神情包含讀懂一切的了然，異色的雙眼平靜無波。

看著女孩，Thor感到一陣窒息的沉重。他能夠了解Loki提到他的女兒時那份哀傷，這份重擔對任何人來說都太過沉重，更何況是個孩子。以她現在的年齡，應該正對所有的事物感到驚奇、自由自在地四處玩樂，但Hel卻因過於清楚的了解世界，轉而只能從黑暗中尋求平靜。

「命運嗎，」Thor撐著頭沉吟，「我不太相信她們。」

Hel抬起頭，眼中充滿興趣。

「我是說，那三個老太婆和她們那張破舊的大網，」Thor聳聳肩看向Hel眨眨眼，「她們總在那間鄰近世界之樹的小屋內織著那些永無止盡的破網，父親一直以來嚴禁我們的靠近，但誰知道呢，我總是有些好奇。」

「哦，然後？」女孩的嘴角也牽起微笑，雖然她知道後面發生的一切，卻也不妨礙聽著雷神有些得意地講述。

「有天我忍不住好奇地跑進去偷看，不過發生了點小失誤，」他有些尷尬地說，「我不小心將老太婆們的網子弄得破爛不堪，最後還是多虧了Loki，你父親的幫忙遮掩，才好不容易將它恢復如初免於Odin的責罰，雖然我至今仍是不確定他怎麼做到的。」

「Loki總是能做到許多不可思議的事。」Thor述說著他和Loki童年的過往，神情流露一股懷念的溫柔。

Hel看著眼前名震九界的雷神，露出淺淺地微笑。或許，過了這麼久，她終於能理解為什麼父親做出這樣的選擇。

「對了，」Thor從過去的記憶中回神，伸手朝外衣內掏了掏，「這給妳。」

他將一個用榭寄生編織而成、綴著小巧鮮紅果實的花冠放到Hel細軟的黑色捲髮上。

「就像個公主。」Thor滿意的評論。編織花環可是他小時候被弟弟罵蠢無數次才好不容易學會的技巧。

「可惜我不是，」摸摸頭上的冠冕，Hel笑了笑，「也不像。」

「怎麼會，」他神情認真地說道，「你父親可是個王子，你當然也會是個公主，別懷疑，還會是最美麗的一個。」

「或許我會是個女王呢。」Hel睜著晶瑩的眼睛，眼角帶笑俏皮地說道。

「志向偉大也不錯啊，和你父親以前一樣。」Thor哈哈大笑，伸手拍拍Hel帶著花冠的黑髮。

小女孩笑而不語。

停下笑聲，看向洞外狹小的天空，Thor 垂下雙眼沉默了一會，不確定的輕聲開口。

「這段時間，妳的父親，他過的好嗎？」

「一開始不怎麼好，」像早就知道他會問，Hel沉靜地回答，「但他現在很快樂。」

「是嗎。」Thor苦澀的笑了笑。

是的，遠離了阿斯加德的金宮，遠離了自己，遠離身世帶給他的憤恨，看見弟弟和三個孩子平靜的生活，他知道Loki過得很開心，遠比留在那座華美的宮殿裡爭權奪利時更加快樂。

「你來追尋你的答案，Thor，」Hel深邃的雙眼看著他，岩洞中的氣溫彷彿又降低了幾度，岩石間深沉的陰影細微地顫抖，像蟄伏於黑暗的影子欲掙脫束縛般蠢蠢欲動。「但你卻忘記留意遺忘在身後的黑影。」女孩稚嫩的嗓音迴盪在洞穴中，話語中的訊息揭露著飄渺的命運，她的雙眼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什麼？」Thor驚愕地抬頭。他在瞬間了解到這是Hel給他的預言，但卻無法明瞭其中的含意。

女孩搖搖頭。

「我很喜歡和父親及哥哥們在這裡的生活，Fenrir的率直和衝動，Jormungandr的善良和天真，父親將我們照顧的很好。」

她輕輕嘆息，太過清晰的看見所有的事實令她感傷。

「但這樣的日子也終將結束。」

※

話說，現在才說這是篇北歐神話的諸神黃昏+威漫宇宙設定的混雜架空文會不會太慢？

據說Thor3標題就是諸神黃昏，2017上映，希望在那之前能撇完這篇哇哈哈。

給自己快兩年的期限會不會太怠惰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