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

03.

在一張不算大的木桌前，Thor頭一次感覺坐立不安。

木桌的對面坐了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六雙眼睛直盯著他，帶著敵意、懼怕和好奇，但卻沒有一個孩子開口說話。

三個小孩加上一個神的瞪眼比賽正持續進行。

看起來年紀最大的孩子有雙像海水一般湛藍的眼睛和灰金色的頭髮，而從半長不短的髮際間伸出兩個毛茸茸的獸耳微微抽動，明白地表現出他正是那湖邊的那頭銀色巨狼；坐在中間的男孩便是Thor一開始看見站在湖水中的孩子，黑色短髮，有著金色細長的瞳孔，他的長相猶如Loki年幼時的翻版，蒼白瘦弱，大概是由於目前Thor在他眼中是個凶暴的陌生人，因此他正盡可能地把自己縮進桌子底下；唯一Thor沒在外面遇見的孩子便是坐在最左邊、正朝著他露出微笑的女孩，她也有著一頭黑髮，但長髮微捲、凌亂地披在單薄的肩上，肌膚透著病態的蒼白，她有雙異色的雙眼，一綠一紅，綠色的眼珠就如同Loki般翠綠，紅色的眼珠卻是約頓人特有的腥紅，女孩帶著笑意的眼中有著一抹奇異的通透。

這場比賽終於在Loki端著五個杯子回到桌邊時宣告中斷。

「喝吧。」Loki將其中三杯發給三個孩子後，將其中一個微微冒著白煙的茶杯推向Thor。

「謝謝。」Thor接過熱茶，低聲道謝。

看著Loki自顧自地拿起茶杯輕啜，桌上的沉默持續著。

Thor幾度嘗試著張開口，他想過無數個找到Loki時要問清楚的問題，為什麼要一次次的欺騙他？為什麼要離開阿斯加德？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但當Loki終於出現在眼前，他卻發現所有的言語彷彿鯁在喉間般，什麼也說不出來。

Thor失神地拿起茶杯自暴自棄地大口喝下。

「父親，他是誰？」見兩個大人沒有要開口的意思，獸耳的男孩大聲問道。

這一問嗆的Thor整口茶全噴回杯子裡。

「咳咳咳咳咳...............」

什、什麼？！

Loki站起身拍了拍Thor的背部，動作自然地替他接過手裡的茶杯，遞上一塊手巾。

「Fenrir，有點禮貌，」他平靜地向男孩說道，「Thor是我的........老朋友。」

「哼，」被喚作Fenrir的男孩撇了撇臉，「但他剛剛攻擊了Jormungandr。」他指了指身邊的黑髮男孩滿臉的憤慨。

被點名的Jormungandr抓著他的杯子向椅子內縮了縮。

「哦，是這樣嗎？」Loki轉過頭看向剛緩過氣正拍著胸口的Thor。

「不不不、不是的，」儘管從Fenrir開口後便被弄得暈頭轉向，Thor仍是趕緊否認，「我只是看見他在這種寒冷的天氣還站在水裡對身體不太好，想拉他上來而已......」

Fenrir毫不客氣地發出了一聲充滿輕視的哼笑，Loki的神情也像是帶了點無奈笑了笑。

Thor看了看坐在對面神色各異的孩子們，又轉頭看了看Loki，顯然地，他完全搞不清楚目前的狀況。

「嗯，其實，Jormungandr很愛待在水裡，這孩子是蛇，」像是不忍心Thor滿肚子的疑問，Loki帶了點憐憫的微笑，輕描淡寫地告訴他，「所以你的舉動完全沒有必要。」

Thor相信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蠢，從Fenrir更加輕視的眼神就看得出來。

但.......，蛇？

「難道他說什麼我們就相信嗎？父親，」Fenrir不平地向Loki抗議，「這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著Fenrir激動地甩動他身後的尾巴，Loki皺了皺眉，看起來像是有些不悅。但Thor發誓，他看見Loki的肩膀在那孩子大罵他不是好東西的時候抽動了幾下。

「我說過Thor是我的老朋友，Fenrir，父親說的話你不相信？」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質疑的堅決。

「但是.............」

「不然問問Hel吧，你妹妹的能力你很清楚，」Loki看向坐在尾端的女孩，「如何？Hel。」

坐在桌尾的女孩喝著手中的熱牛奶，聽見Loki的話後抬起她蒼白的小臉。

「哦，他看起來有點髒不是嗎？父親，」Hel露出淺淺的微笑，聲音細緻清脆，「但他沒有惡意，他是來尋找答案的。」

小女孩的臉孔卻有著一雙彷彿從亙古攜帶而來的雙眼，她靜靜地看著Thor。

「這樣你懂了嗎？Fenrir？」Loki看向最大的孩子。

「我知道了，父親。」Fenrir氣餒地低下頭。

「抱歉，Thor，」Loki拍拍Thor的手臂，「Fenrir是個好孩子，他只是太保護他的弟弟了。」

透過Loki稍低的體溫傳來的、那份洶湧而來的熟悉感令他鼻酸，Thor無法控制地緊盯著自己的手臂。重新找到他的弟弟之前究竟過了多久？直到Loki碰觸他的這一刻才真正生出了找到他的實感，Thor緊握雙拳，翻湧的苦澀堵在胸口，從未輕易流淚的雷神逐漸地感覺視線模糊。

「Thor？」Loki的聲音再度傳來。

Thor低下頭，趕緊努力克制住自己洶湧的淚腺，他可不想在久未見面的弟弟面前哭得跟個蠢蛋一樣。

「哦，沒事，」他連忙甩甩頭轉移注意力，「是我也會做同樣的事。」這句話倒是他的肺腑之言。

Fenrir在聽見他的回話後狐疑的盯著他看了看，Jormungandr則是專心地舔著他的杯子，Hel仍是露出她神秘的笑容。

「好吧，既然誤會解開了，那我們先來準備晚餐吧，天色不晚了。」Loki不著痕跡的掠過雷神難得的窘態，輕鬆地笑了笑，轉頭看著兩個男孩。

「Fenrir、Jormungandr，可以拜託你們嗎？」

「好的，父親。」

兩個孩子雀躍地跳下椅子，Fenrir拉著弟弟的手一起迫不及待地從門口跑了出去，門外很快地傳來兩個孩子愉悅的笑聲。

「Hel，親愛的，你來幫我吧。」Loki站起身。

女孩乖順的點點頭。

「我也來幫忙！」Thor趕緊跟著從椅子上跳起來，神態緊張得像個深怕寶物消失的孩子。

「至於你，親愛的哥哥，」Loki用食指抵住Thor的胸膛，露出促狹的笑意。

「你髒死了。」

「那邊是浴室，先把自己弄乾淨吧，我看你一時半刻應該也不會離開了。」他指向房子尾端的門扉，「換洗的衣服我等等拿給你。」

「可是.......」Thor還想說些什麼，但抵著胸前的食指卻點向唇間打斷了他的發言。

「好嗎？哥哥。」Loki眨了眨綠色的眼睛。

看來即使消失了一段時間，他的弟弟仍沒忘記該怎麼做能讓雷神毫無氣勢地敗下陣來，對他的話言計聽從，Thor無奈的笑了笑。

於是名震九界的雷神聽話地乖乖拉開他破爛的斗篷，走向浴室。

※

OMG，我上次更新是啥時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好吧，所以丟一點東西上來表示我還活著。（ 艸 ）

Thorki！哦哦哦哦哦哦！！！

（意義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