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清晨溫和的陽光灑落天際的時刻,洛基睜開他翠綠色的眼睛,坐起身來。
他今天有個偉大的計畫。
連早起的低血壓都不能造成任何阻礙。
他眨眨眼,伸了個懶腰,跳下床走向昨晚先和仕女吩咐好提早準備的水盆,開始了梳洗。
看著鏡中的自己,將早晨亂翹的黑髮服貼地向後梳起,他滿意地點點頭,充滿自信地想起昨日課堂上在書中看見的一句話。
『The better you know your opponents , the better chance you stand of defeating them.』
那一刻,這句話就像太陽一般閃閃發光,他恍然大悟。
假想敵的話,他有一大堆的選擇,但首當其衝的當然就是索爾,他無所不能的哥哥。
索爾有著燦爛的金髮、像晴空般的藍色眼睛、結實的體格和強大的力量,金宮裡的大王子,眾神的寵兒。
洛基細微的哼了一聲。
說到索爾,有誰跟他一樣知道真相呢?畢竟他每天都纏著自己,逃掉授課、跑到他們不該去的地方探險、偷拿廚房的食物等等,不勝枚舉,而且幾乎每次都要他幫忙掩護。
今天就要來揭開他的秘密,邁向打倒他的第一步。
要打敗你的敵人先從了解他開始,今天一整天他要好好的觀察哥哥,方便更透徹的了解他的習慣和受歡迎的秘密,這是他從來沒做過的事。
在鏡子前方,洛基做出勝利的手勢,鬥志高昂。
※
「咦?洛基呢?」索爾坐在擺滿精美食物的長桌前,轉頭向站在一旁的仕女問道。
每天早上他們都會一起享用美味的早餐,弟弟通常會帶著剛醒來的朦朧,面無表情地坐在他的對面的呀,怎麼今天都不見他的蹤影?
「索爾殿下,」仕女微微鞠躬,照著二王子先前的吩咐回答,「洛基殿下今早身體稍有不適,正在房內休養。」
「什麼?洛基生病了?!」金髮的大王子立刻拋下手中的雞腿,跳下椅子,「我去看他!」
「殿下,請留步。」仕女微微露出笑容,站到索爾的前方,「二王子吩咐過,他希望您別靠近他的寢宮,他不希望您被他傳染,事實上,洛基殿下的原話是.....」
『哥哥,千萬不要來看我,要是你也被傳染,我真的會非常傷心的,好嗎?』
索爾似乎還能想像到弟弟綠眼含著一泡汪汪淚水,皺著眉頭,鼻頭紅撲撲地用45度仰角看著他的神情。
「這樣啊...........」他只好默默地向想像中的弟弟投降,放棄探望的念頭。
哈哈,笨蛋。
此時正坐在距離餐桌不遠的布幔後,品嘗著布丁和蛋糕當作早餐的洛基含著湯匙幸災樂禍地看著索爾乖乖走回座位,拖著臉,有一下沒一下的叉著眼前最愛的雞腿,滿臉憂鬱。
這麼明顯的藉口也信,索爾果然是笨蛋。
他快樂地攤開筆記,拿起筆快樂地在”蠢蛋索爾觀察日記”下方註記了一筆。
★輕易相信他人。
正當他快樂地低著頭寫著註記時,餐桌上的索爾招來一旁的仕女,附在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仕女微笑著點點頭。
於是心事一了,索爾又恢復平日的開懷,抓起雞腿再度啃了起來。這讓沒看見前一幕的洛基有些不開心,低頭又加了一句。
★沒同情心,任何東西只有三秒記憶!
※
早餐後便是洛基最喜歡的課堂授課。
可惜今天他裝病無法出現在課堂之上,他偷偷地躲在教室外,從窗戶的隙縫偷看,並且毫無意外地看見索爾正趴倒在擺滿書籍的大桌上,邊流著口水邊輕輕打呼。
即使是以往他們兩人一起上課的日子,索爾也都是這副德行,每次都要他趁老師不注意的時候用力推撞他的肩膀才會睜著一雙迷迷糊糊的眼睛,搞不清楚狀況的回看他。
然後有百分之九十的機率在五分鐘後又倒回桌上。
想到辛酸的血淚史,洛基憤怒的振筆疾書。
★沒有集中力,腦袋除了肌肉裝不下別的東西的蠢蛋。
啊啊,今天老師教的是阿斯加德的歷史,他好想好想去聽課,可是不行,要忍耐。
洛基按耐住求知的心,默默地在教室外看著哥哥就這麼毫無意外的睡過了全部的授課,心中升起想在他沾滿口水的金髮上放一把火的怒氣。
哼,要不是因為這個笨蛋,我現在就可以好好的上課了。將全部的錯怪到依然沉浸夢鄉的哥哥身上,洛基的心情才平衡了一點,絲毫沒想起制定了這個計畫的正是自己。
授課的時間就這麼在洛基的煎熬和索爾的睡夢中結束。
他看著結束授課的瞬間又變得生龍活虎的索爾伸了個大懶腰,精神抖擻地抓起他的配劍,氣指高昂地走向訓練場,接下來是索爾最愛而洛基強烈感覺到自卑的武術指導課程。
其實洛基不排斥武術的課程,但自從被認定自己太過瘦小,不適合刀或劍或盾、錘之類的重武器後,在這段戰士訓練的時間裡,他都是跟隨著母親學習魔法的知識和練習,同時也向母親學習匕首及飛鏢類較輕巧的武器技。
他不討厭,甚至還很有天賦。
但在崇尚武力的阿斯加德中,他所學的總是被有心的嘲笑為女孩子才會學習的東西及小花招,而跟他和索爾一起長大的女戰士希芙優秀的雙刃劍技也讓他在眾神中更加無地自容。
為此他沒少對索爾的忌妒和欽羨。
即使每次索爾總說,若他們打起來,洛基的戰鬥方式每每都會讓他頭疼,也安撫不了他心中的不平。
看著訓練場中和英靈戰士酣暢淋漓地練手的哥哥,那種感覺又出現了。
現在跟索爾戰鬥的換成了他三個好哥們中的一個,范達爾。
那個金棕色頭髮自己為是的花花公子的戰鬥方式其實跟自己有那麼一點像,他拿的是輕型的細劍,戰鬥時也同樣走的是參雜計謀以補足他戰鬥時並不明顯的力量的方式,使得他打鬥時瀟灑的像個穿梭在花叢中的蝴蝶,飄灑清逸,洛基覺得他應該是故意的。
看,現在他故意在前刺的動作中露出肩側的破綻,索爾那個肌肉白癡就傻傻地跳進去,迎接的後果就是猝不及防的猛攻,笨。換成是他,一定會先在快節奏的戰鬥中做出一個幻影假裝上當,等到對手得意洋洋的時候再從他的死角插上一刀。
★橫衝直撞,絲毫不考慮後果只會用蠻力。
他哼著不屑的鼻音,在筆記上加一筆。真不懂得這樣的笨蛋怎麼會受到推崇。
場上不斷擋開范達爾的攻擊,索爾突然緊握劍柄露出微笑,繃緊全身的力量敲開猶如靈蛇般的劍擊,是的,敲開,被過分的重擊隔擋的細劍遠遠拋起,索爾抓住這門戶大開的空檔向前突刺,下一秒,劍尖底上范達爾留著用心修剪的鬍子造型的脖子上。
躲在一邊觀戰的洛基啞口無言。
完全就是用蠻幹呀,但卻讓人心服口服,從范達爾聳著肩認輸的苦笑就看的出來,索爾贏的光明正大。
以往他們兄弟的戰鬥也都是以這種方式結束,索爾總是居高臨下的走向前伸出手將坐在地上的他拉起來。
洛基重重地在”只會用蠻力”下方畫上強調的兩條線。不就力氣大了點嗎?他滿臉的不甘心。
練習場上索爾和他三個好友像是在討論些什麼,范達爾露出一臉懷疑、霍根眉毛翹了翹、沃斯塔格沒轍的抓抓他的大鬍子,最後一起大笑出聲,四個少年的笑聲迴盪在空曠的場地上。
躲在一旁的洛基嘗試著忽略那些充滿愉悅氣氛的笑聲。他的身邊從來不曾出現過那樣的氛圍。
★狐群狗黨。
他緊皺著眉頭用力註記。
結束上午的行程及用完午餐後,就是屬於他們的自由時間。
以往他都會將自己泡在阿斯加德收藏豐富的圖書館中,充滿興趣的閱讀所有的書籍,而索爾不是纏著他要他一起出去玩,不然就是跑的不見蹤影。
今天剛好可以解開索爾不見蹤影時是去了哪些地方,說不定還會發現他一些秘密呢,洛基好奇地想著。
吃完午餐的索爾起身走向了金宮外。
洛基一路小心翼翼地尾隨,發現索爾一路離開宮殿大門還和守衛打了一會兒招呼,接著慢慢走向宮外伊登女神的青春花園,而那是他們被禁止進入的花園。
洛基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跟著哥哥踏入禁地,但他又實在很想知道索爾消失在這裏頭都在做些什麼。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抓到他的小把柄,這樣在面對索爾時他又有了一些優勢。
吸了一口氣,他決定繼續尾隨索爾鑽進樹叢的身影。
生機盎然的花園中洛基在鑽進去的一瞬間找不到索爾,四處轉頭,才在一隻白鴿振翅的提醒下發現他的哥哥正掛在花園中的一棵大樹上,睡的正熟。
★吃飽就睡,睡飽就吃。
除了這些他還會什麼?洛基無言地看著索爾枕著頭倚在樹枝上,紅色的外衣十分醒目,午後的陽光灑在他燦金的髮絲上就像陽光的碎片般耀眼。
微風徐徐吹過,洛基發現自己也有點累了,一整天跟著索爾到處跑花了他不少體力,他揉揉眼睛。
他張望了一下,選了一棵花園角落的大樹下方躺下。
伊登女神的花園中所有的植物正欣欣向榮地綻放,空氣中飄著清新的花香,耳邊傳來鳥兒清脆的聲響,陽光照在身上十分暖和,這份彷彿時間靜止的閒適另洛基輕輕閉上雙眼。
難怪索爾會偷跑到這種好地方,他也不算太笨嘛。朦朧間,他默默地心想。
等到洛基清醒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夕陽西下的黃昏時份了。
他嚇了一大跳,從樹下彈了起來,連忙朝向索爾掛著午睡的大樹看去。
幸好他還沒離開,但索爾像是早就醒來似地,手上拎著一包洛基跟著他時沒看見過的包袱,神色詭異、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偷偷摸摸地從鑽進來的草叢原路鑽了出去。
將一切收進眼底,洛基疑惑地歪歪頭。
★好像在青春女神的花園裡做了什麼事.....?待查。
沒忘記今天辛苦的目的,他專業地在筆記中加入一條待調查的註解。
啊,得在晚餐前回到房間!突然想起晚上和父母親的用餐,洛基立刻衝出花園。他得趕在母親來他的房間探望前回到那張大床上裝病啊。
黃昏下,一條小小的黑影正全力加速的向金宮飛奔。
※
「洛基,親愛的,你還好嗎?」芙蕾嘉推開寢宮的大門,擔憂地向躺在床上的小兒子問道。
「我沒事的,母親,」洛基探出流了大汗、微紅的臉龐看著母親,心虛地回應,「請別擔心。」
看見洛基病懨懨的躺在床上,芙蕾嘉擔心的摸摸他的前額。
「好像還有些熱度,我再去幫你拿些溫水吧。」
她慈愛的握了握小兒子的手,囑咐他好好的休息後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直到母親離去,洛基才帶著罪惡感呼出一口氣。全力衝回寢宮真是要命,雖然他走了幾條密道抄捷徑回到房間,全力奔馳還是讓他出了一身大汗,全身肌肉痛到不行。
這時,一顆金色的頭從門縫探了進來。
「弟弟...........?」索爾試探地輕喚。
躺在床上,洛基只用綠色的眼睛瞟了一眼他偷偷摸摸的哥哥,滿腦子想去洗澡的念頭。
「你還好嗎?」
見弟弟沒有回應的看了他一眼,索爾擔心的走到床邊問道。印象中洛基這麼虛弱可不多見,難不成他真的很難過?
「不是叫你別到寢宮來嗎?要是感染了怎麼辦?」秉持裝病要裝到底的原則,洛基有氣無力的向哥哥埋怨。
噢,他的弟弟實在太貼心了,這麼不舒服還如此關心他。
「沒關係的,弟弟,」索爾拍拍胸膛,「我很強壯!」
洛基白眼翻了一翻,他現在只想趕快把索爾趕出房間,才能跑去洗個澡,全身是汗他快受不了了。
「對了,弟弟,」索爾從身邊拿出了一個水壺,「你今天都沒吃到什麼東西吧,這給你。」
打開蓋子,一陣甜甜的香氣溢出瓶內,散發著舒服的果香。
「這是什麼?」洛基的好奇地問。
「果汁,我請侍女幫我弄的,」索爾驕傲地炫耀,「聽她們說生病就要補充營養,你快喝喝看。」
在索爾熱情的眼神下,洛基接過裝著鮮紅色果汁的水晶杯,輕輕啜了一口。香甜沁涼的莓果香氣混合著淡淡蜂蜜的汁液滑過喉嚨,給味蕾帶來一陣甜蜜的滿足,他不否認,真的很好喝。
「你去哪裡弄來野莓的?」向突然想到什麼般,洛基狐疑地看向索爾,「現在阿斯加德不是產季呀?」後者心虛地撇開視線。
善於觀察的洛基瞬間知道索爾離開青春花園的包袱裡裝的是什麼了。
他突然感覺有點複雜,視線撇過索爾的手臂,看見那上面劃了一道明顯的紅痕。
「.........手過來。」他嘆了口氣。
「啊?」沒反應過來弟弟在說什麼之前,索爾的右手被洛基一把拽了過去。
他舉起手掌,指尖泛起一陣朦朧的綠光,那條明顯的紅痕在光芒的照耀下逐漸淡化。
「這個呀.........沒什麼事啦.......」索爾不好意思的哈哈笑著。
「對,你最厲害了,」洛基沒好氣的說,「傷口都要好好處理,你要我講幾次?要等你以後手廢掉可能才記得住?」
「但我真的沒事,」索爾志得意滿的炫耀,「我還今天和范達爾打了一場呢。」
「所以?輸了?」雖然他早就知道結果,但仍然不影響用來酸他哥哥一把的機會。
「當然是我贏了!」激動的辯白,索爾忿忿不平的說,「而且啊,我還在打贏他們後告訴他們今天換成你也能贏,這些傢伙最近太散漫了。」
「你最好少說些不切實際的話。」洛基淡淡地說道,這種事不論索爾去跟誰說,換來的絕對會是一個白眼。
「但我說的是真的。」索爾搔搔金髮,「我就覺得你能贏的了他們。」
他沒接話。
「洛基?」
「你的手好了。」他把手扔回給索爾,撇開視線。
他覺得感覺很複雜,照理說,他今天的目的是更加了解索爾進而找出他的弱點和把柄,但他現在反而有了索爾好像反而更了解他的錯覺,讓他有種渺小的心虛感。
對,應該是錯覺才對。
「現在,哥哥,若你不介意的話,」重振氣勢,洛基爭著綠色的眼睛看向他的哥哥,「我想去洗個澡,你知道,因為生病我留了整身的汗,很不舒服。」
「哦,沒問題,你快去吧,我在這等你。」
完全沒聽出弟弟語氣中的逐客令,索爾開心地躺上洛基的大床,擺出一副接著要纏住他一個晚上的姿態揮揮手。
於是洛基只好認命地去洗個澡後回到床上接受索爾一整個晚上的糾纏,包括鉅細靡擬的講述一整天他的豐富行程、洛基錯過但他也沒聽見一個字的講課、到最後還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整束純白色的美麗花朵。估計又是從青春花園裡給強行順來的產物,洛基默默地在心裡為伊登女神飽受摧殘的花園致哀。
兩個少年的愉快夜晚在夜幕掛上璀璨繁星時陷入寂靜。
芙蕾嘉輕輕推開門,看見兩個孩子一起睡在床上,大兒子的手腳緊緊扒住小兒子規矩的睡姿,他看起來一臉不舒適。
走到床邊,她輕輕為孩子們拉緊被褥,腳尖卻碰到掉落在床旁地板上的硬物。
她拾起一本綠皮的筆記本,輕輕翻閱。
「唉呀,」她掩住嘴唇,低聲輕笑,「真是...........」
”蠢蛋索爾觀察日記”
★輕易相信他人。
★沒同情心,任何東西只有三秒記憶!
★沒有集中力,腦袋除了肌肉裝不下別的東西的蠢蛋。
★橫衝直撞,絲毫不考慮後果只會用蠻力。
★狐群狗黨。
★吃飽就睡,睡飽就吃。
★好像在青春女神的花園裡做了什麼事.....?待查。 (做了多餘的事)
結論:就是個除了肌肉可取外什麼都不行的蠢蛋。
就是個笨蛋哥哥.......
end
※
哈哈,就是看完戰爭遊戲後的小爆發。(你了解你的敵人了基基,老實說你也愛上他了吧哈哈哈哈哈)
好我承認我就是為了那句話才打了五千多個字orz
我果然比較適合打這種輕輕鬆鬆的東西哈哈。
年齡大約索爾15、16歲,洛基13、14歲,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他們差幾歲這樣。
感覺好像神族的時間感跟咱們應該差不多,就長長長到電影中的年紀然後長起來放著。
再過個幾千年才會像奧爸那樣變成老番顛....咳,老頭子。
最近我Unknow卡關了,好哀桑。
希望趕快破關,不過遙遙無期呀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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